《南曲九宫正始》所反映的南戏曲韵中阴阳通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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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导读::但《正始》元传奇曲韵系统中。对南戏曲韵的整体面貌做出初步归纳(武晔卿2011b)。有些例子确系阴阳通叶。
论文关键词:《南曲九宫正始》,元传奇,曲韵,阴阳通叶
 

一、引 言

《南曲九宫正始》(以下简称《正始》)是明末清初一部重要的南曲曲谱,全称《汇纂元谱南曲九宫正始》,保存了大量宋元南戏的佚文佚曲(《正始》称为“元传奇”),使我们可以据以考见早期南戏的面貌。笔者对《正始》所收宋元南戏详加考敷,对南戏曲韵的整体面貌做出初步归纳(武晔卿2011b),尤其引起我们兴趣的是阴声韵部、阳声韵部之间某些特殊的通叶现象。本文重在罗列这些特殊现象,并略作简要分析讨论。有些例子确系阴阳通叶,将在第四节集中讨论;有些例子则表面上看是阴阳通叶,而实则不然,在案语中试为剖析,于所弗知,概付阙如,以俟贤达。[①]

二、阴声韵为主,杂入阳声韵字

1、仙吕宫过曲【惜黄花】前腔第二格《西厢记》:“书、谜、系、君、帏、低、是、诗”

2、正宫引子【齐天乐】《赛乐昌》:“午、俗、鼓、数、古”

案:《正始》对于此曲所用韵部有一小注:“东钟韵”。

3、仙吕入双调过曲【柳梢青】第二格《栾城驿》:“飞、外、山、之、程、里”

案:此曲韵位不多文学艺术论文,但却用了四个韵部之字。“飞、之、里”三字为支微部字,“外”乃皆来部字,且位于句末主韵位,故《正始》注“失”。其实,支皆常有通叶,属于南曲曲韵特点,此处乃通叶,而非失韵。而寒咸部“山”字,庚真部“程”字,则属阳声韵部,与此曲主叶的阴声韵部不合。《正始》在此二字亦注“失”字,则此二字是失韵还是阴阳通叶?尤其“山”字,位于主韵位,按律断无不叶之理。笔者有以下推测:山程二字自叶,非步全曲之韵。寒真通叶,在《正始》中颇有一些用例;曲韵中有一特例即主副韵交错(武晔卿2010),此处或于支微主韵之外,另设寒真通叶之副韵。

4、正宫调近词【雁过声】第三格《苏小卿》:“早、娇、美、去、里、归/ 雪、布、坠、瘦、香、起、美”

案:此韵段系一支首调一支前腔组成,出韵很多。“早、娇、雪、布、瘦”五字,《正始》注“失”,按照我们的考察,此五处均系次韵位,不叶全曲主韵,并不为失。惟独“香”字,与全曲主韵不叶,且位于主韵位,我们认为,这里“香”字是与“布、瘦”副韵通叶的。

5、中吕宫过曲【扑灯蛾】第六格《苏小卿》:“音(失)、悄、娇、好、老”

案:“音”字所在位置系主韵位,但此字与全曲萧豪部不合论文开题报告范文。查其曲文,首四句作“慕汝名已久,今日遇知音。卿有相如才文君貌,肯辜少年书斋静悄”,“音”字前后两个不必入韵的次韵位用了“久、貌”二字,正与萧豪部叶韵(“久”字尤侯部,尤萧合韵是很常见的现象)。因此,颇疑此处“音”字确系失韵,度曲者的弥补措施就是在“音”字前后各增加韵脚,来弥补这里主韵位的失韵。

6、正宫过曲【醉太平】换头第五格附注,元散套《沉吟久》:“悠、远、谬、旧、州、透、守、篌”

7、中吕宫过曲【古轮台】第四格《王魁》:“前、酒、曲、仙、玉、足、醺、宿、贤、量、取、壶、度”

案:此曲主叶韵部是鱼模部,首句“前”字,第五句“仙”字文学艺术论文,《正始》皆以为失韵,我们认为,此二字皆系次韵位,可叶可不叶,尤其是早期格律未定的时候,随意性更强,《王魁》是南戏最早的戏文之一,其用韵更近率意,故而这里“前、仙”二字,径可看做非韵脚,不必强叶。“酒”字叶入,属于尤鱼合韵,《正始》有此等用例,可以参证。“醺、贤、量”三字位于主韵位,是三个紧邻的主韵位(三字所隔的“宿”字系次韵位),因此,这里我们认为此三字自叶,不与全曲主叶韵部叶韵。三字分属庚真、寒咸和江阳部,而《正始》中正有此三部合韵之例,如仙吕入双调过曲【川拨棹】所引《蒋兰英》格即是。

8、正宫过曲【倾杯序】《陈巡检》格:“峙、飞、依、味、伊、痴 / 题、意、清、辉、息、娱 / 伊、眉、水、看、非、岁、伊、枝 / 知、意、弹、主、聚、水、离”

案:此韵段系一支【倾杯序】首调和三支【前腔换头】组成,以支微部为主叶韵部,与鱼模部合韵。但在三支前腔的第二主韵位,均用了阳声韵部的字,因系句段之末,是主韵位必须押韵之处。但是,三支前腔均在同一韵位使用阳声韵部字,这是否系三个阳声韵字遥韵自叶,而非与全曲支微部阴阳通叶,犹未可知。

三、阳声韵为主,杂入阴声韵字

9、南吕宫引子【薄幸】第二格《拜月亭》:“风、雨、东、痛、冗、濛”

10、越调过曲【小桃红】第四格《刘智远》:“农、昼、踵、东、穷、踪、动、能、冬”

11、中吕宫过曲【扑灯蛾】第九格《磨刀谏父》:“遍、也”

案:《正始》所引此曲不全,钱南扬先生在《宋元戏文辑佚》中认为这是全曲的四、五两句(钱南扬2009:P320)。《正始》标注这两字所在位置都是韵位,并且未注所叶韵部,而但曰“韵杂”。《磨刀谏父》戏文久佚,余此二句残曲,又仅见于《正始》所引,无以比勘,“也”字所在是主韵位还是次韵位,全曲所叶究竟为何部,均无从知晓,这里分属歌麻部与寒咸部的两字,是否叶韵的关系文学艺术论文,令人难于决断。

12、南吕宫过曲【生姜牙】第二格《赵氏孤儿》:“耐、厥、的、细、转、免、泉”

案:《正始》认为这支曲子用韵很乱,并认为加点的四字均失韵。我们认为,这四字,只有“细”字在主韵位,“厥”字次韵位,本可不叶。“细”乃支微部字,暂未发现与寒咸部通叶之例;而“耐、的、细”三字自可叶韵,属于“支皆合韵”,南曲用韵所在多有。因此,此曲亦当属于主副韵之例。

13、南吕宫过曲【绣带儿】换头第三格《韩寿》:“园、巧、怨、牵、怨、恹、拈、笺、前、言”

14、越调过曲【山麻客】《磨勒》:“掩、院、悬、见、燕、蝉 / 恋、然、缠、天、阗、箭、见、天 / 年、浴、恹、显、言、院、钏 / 言、鬟、千、然、宴、前”

15、南吕调慢词【瑶台月】《赵氏孤儿》:“诉、传”

16、南吕调近词【捣白练】第五格《韩寿》:“宴、笑、懒、遍、浅、闷、见、天、远、远、远”

17、仙吕宫过曲【番鼓儿】第四格《瓦窑记》:“令、谨、命、静、京、误”

18、南吕宫过曲【太师引】《王祥》:“闷、情、温、泣、情、经”

19、南吕宫过曲【金莲子】第五格《张资》:“情、深、深、戚、奔、闻”

20、双调引子【惜奴娇】《杀狗记》:“意、忍、命、省、准”

21、仙吕入双调过曲【锦衣香】第三格《杀狗记》:“语、应、忿、门、意、顺、去、门、问”

22、中吕宫引子【满庭芳】《蔡伯喈》:“衣、尘、人、分、襟”

四、讨 论

这22例特殊叶韵的曲子,可分两大类,第一类我们认为是真正阴声韵与阳声韵之间的通叶,包括1、2、3、5、9、10、13、14、15、16、17、18、19、20、21、22等16例,其中第2例,虽非通叶,但是其标注反映了阴阳相配的观念,也计在此类;第二类,未必是阴阳通叶,可以解释为阴阳声韵脚字各自叶韵,是主副韵的关系,而非通叶,如3、6、7、8、12等5例。第3例,押韵较复杂,既有阴阳通叶的情况,也有主副韵自叶的情况,故而两类均将此例计入。

第二类特殊通叶非阴阳通叶,而是主副韵各自叶韵,其中的押韵特点与《从〈南曲九宫正始〉看元代南戏曲韵的特点》一文中所分析的完全一致(武晔卿2011a),可参见,本文不再讨论。另外,第4例我们认为确系失韵;第11例韵段过残,无从考察,这三例均可不论。这里着重讨论反映阴阳通叶的16例特殊押韵。

16例阴阳通叶可分三类,一是东钟和鱼模相叶,简称东鱼通叶;二是庚真与支微相叶,简称庚支通叶;三是寒咸与尤侯相叶,可简称寒尤通叶。

1、东鱼通叶,共5例

首先看正宫引子【齐天乐】引《赛乐昌》格,此曲用韵并无奇特之处,是标准的鱼模部一韵到底,“俗”字虽是入声文学艺术论文,但《正始》元传奇曲韵系统中,入声并不独立成部,此字当隶鱼模部。之所以在本文讨论这支曲子,是因为《正始》对于此曲所用韵部的标注十分奇特,注曰:“东钟韵”。分明是鱼模,何以注曰东钟?联系其他几例东钟、鱼模通叶的曲子,我们认为,这说明《正始》的作者也注意到了阴声阳声韵部之间的通叶现象,大约《正始》作者是以阴阳相配来理解这种现象,与鱼模相配的阳声韵,正是东钟,故而才产生了这种标注。

南吕宫引子【薄幸】所引《拜月亭》格曲文恰可为“东鱼通叶”之说作注。此曲韵脚字不多,但是在主韵位上有“雨”字,一字孤悬,前后又无同部字呼应。从音理上看,东钟、鱼模是主元音相同的对转关系,有通叶的语音基础。再联系《正始》指“鱼”为“东”的注文,我们认为这里系鱼模东钟通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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