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受美学看对《简.爱》疯女人形象的研究_《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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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导读::接受美学概论。为什么在《简爱》出版一个多世纪之后。共时读者对“疯女人”的偏见。以读者的文学接受为旨归。
论文关键词:接受美学,《简爱》,疯女人形象研究,偏见,接受

 

引言

在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中, 有个人尽皆知的“疯女人”――伯莎梅森。在小说出版(1848年)后的一个多世纪内, 该形象一直被忽视, 仅被看作是作者用来推动故事情节向前发展的一个工具,或者是作为勃朗特所谓哥特式小说的一个佐证,总之只被视为女主人公简爱的闪光形象之陪衬。

直到1966年,英籍女作家琼里斯出版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茫茫藻海》改写了文中疯女人这个角色,从她的角度来叙述故事。里斯对疯女人的解读和改写对于女性主义文艺批评有着不可否认的重要启发和影响,可以说,里斯是第一个打开了通向疯女人顶楼的暗门。一时间,评论家们纷纷撰文,从各个角度探讨这个“疯女人”。最有代表性的是1979年,美国的女权主义者桑德拉M吉尔伯特( SandraMGibert )和苏珊古芭( Susan Gubar )合著的《阁楼上的疯女人: 妇女作家与十九世纪文学想象》。文中,两位作者从精神分析入手,用女权主义的批评视角重新审视这部作品,指出她就是简爱心灵中的阴暗面, 就是她一直想抑制的另一个凶悍的秘密的“自我”! 这种论点颠覆了伯莎在读者心中一贯的 “疯女人”形象,但它的合理性一直以来却不断

受到人们的怀疑。不过无论如何《简爱》,她们为我们研究《简爱》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视角,打开了通往幽禁疯女人阁楼的一扇窗户。此后,疯女人的地位较之以前有所上升,受关注程度也大大提高。

近些年来,国内学者们对《简爱》疯女人形象的研究也在不同层次上和各异的视角下展开,并且已经取得了许多的成果。著名学者朱虹(1988)指出“按照生活本身的逻辑,简爱和疯女人同是受男性压迫的姐妹,只不过小说所遵循的‘情节剧’三角关系的公式把她们摆在对立的地位。”他认为这个恶魔般的疯女人形象实际上是一个为三万英磅而被出卖的少女,最后,是她一把火烧了桑菲尔德――这个罪恶和金钱的堡垒、男性统治的中心、女人的监狱和地狱。这种论点仍沿用女权主义批评的方法,看到了伯莎?梅森在男权社会中所处的不幸地位和她悲惨的命运,认为她是父权制度的牺牲品,是一个受压制、受迫害的妇女形象。这在某种程度上起着突出疯女人形象的重要作用,是对一直以来疯女人不被重视的现象的反驳和批评。除了朱先生,黄梅(1987)、方平(1989)、范文彬(1990)等学者都对伯莎这一形象进行了研究,提出了“桑菲尔德阁楼上是一个‘疯女人’吗?”等质疑,并认为每一个觉醒的女性身上都有一种因叛逆而来的疯狂,就像“阁楼上的疯女人”,她作为一个意象、象征,最好体现了男权文化对于女性的压制和迫害中国论文网。

为什么在《简爱》出版一个多世纪之后,她的研究者才挣脱“疯女人”的枷锁并热衷于从这一线索来解读女性意识?本研究将跳出只对文本的研究,拟从接受美学出发、从读者接受角度来阐释这一研究热潮。

一.接受美学概论

接受美学是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在联邦德国出现的一种文学思潮,以现象学和解释学为理论基础,以读者的文学接受为旨归,研究读者对作品接受

过程中的一系列因素和规律的理论体系。著名的代表人物有伊塞尔和尧斯,他们对作品内部研究的美学思潮提出挑战,对文本中心论进行反驳,确立了以读者为中心的美学理论,实现了文学研究方向的根本变化《简爱》,形成了一种对文学总体活动(作家-作品-读者)过程研究的新思路。

其中,尧斯(1982:224)提出了“期待视野”这一概念。所谓读者的“期待视野”, 是指“读者接受文学作品时自身所具有的某种思维定向和先在结构,包括伽达默尔的历史视界和个人视界两方面的内涵”, 即文化修养、心理素质、个性气质、知识水平、生活阅历、审美情趣、鉴赏水平等。一方面,“第一个读者的理解将在一代又一代的接受链上被充实和丰富” , 另一方面,“读者以往的阅读记忆也积累了阅读经验; 这两者的融合,便形成了一代代读者的期待视野。” 按照该理论, 作品文本包含着被各种期待视野对象化的可能性。不同时代对特定文学文本的理解, 总是受该时代读者期待视野的影响和制约,不同时代读者期待视野的变迁,会导致不同时代的读者对同一文本的理解、阐释和评价产生差异, 正是这种差异,使一代读者与前代文学作品发生“对话”, 使读者自身的期待视野获得对象化。每一时代的读者都是依据自己的期待视野使作品意义现实化。 在读者接受方式上,尧斯将文学作品的接受分为垂直接受和水平接受。前者具有历史性,它指在不同历史时期读者接受作品的状态;后者具有共时性,它指同一时期读者对同一作品的不同接受以及不同的读者对同一作品的共同接受。尧斯指出,不同时代的读者对同一作品采取不同的接受方式不仅是因为期待视野发生了变化,作品“隐藏含义”的逐渐显现也是一个重要因素。他认为,文学作品的历史是一个不断被认识的动态过程,每个历史时期都有它的局限性,同时又试图摆脱它以前所有历史时期的局限。这使得垂直接受能够不断地延伸。本研究就拟从尧斯提出的读者“期待视野”以及读者接受的共时性和历史性入手,探讨《简.爱》的专业读者――批评家们对其中疯女人这一形象认识的变迁。

二.从接受美学审视对《简.爱》疯女人形象的研究

1.共时读者对“疯女人”的偏见

十九世纪中叶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工人运动风起云涌。工人阶级把宪章运动不断推向高潮,成百万的工人和劳动群众积极投身到争取自身权利的运动中,劳动人民要平等,要独立。在这样的环境下,夏洛蒂创作了<<简.爱>>,通过孤女简.爱争取工作以至婚姻上独立自主、平等的奋斗故事,一方面反映了当时英国妇女受歧视,受压迫的悲惨地位,另一方面反映了英国妇女反压迫,抗歧视的斗争精神。然而,当时的宪章运动都尚未提出男女平权的思想,因此《简爱》的发表在当时的英国文学界掀起波澜,许多夏洛蒂同时代的人并不欢迎《简爱》,害怕其对固有的社会和文化体系有破坏作用。紧接着《简爱》第一版的发行,《镜报》上出现一篇言辞颇为尖刻的文章,称《简爱》“践踏了受到我们祖先尊奉并一直使国人引以为荣的传统习俗”。这篇文章得出结论说:“《简爱》的思想很坏――观点很荒谬。信仰在黑暗之中被中伤――《简爱》企图消灭我们的社会差异……”(Anonymous,1847)紧跟着许多人站出来对《简爱》严辞批判。在一篇言辞更为激进的文章里,玛格丽特奥丽芬特把《简爱》中的女主人公称作一个“新的罗马女战神”,她带来了“最令时代惊慌的革命”( Margareta,1855 )。

其实,简爱对当时等级观念严重、男权至上的社会的反抗还是比较传统的。首先,简爱虽然追求独立,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赢得罗切斯特的爱,为了得到一个丈夫,为了建立一个家庭。其次,简爱非常看重传统的婚姻形式,不管内涵如何,它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因而在获悉罗切斯特的妻子仍然活着时,她没有勇气与罗切斯特一起去挑战,并且冲破这种不合理的婚姻制度。第三《简爱》,尽管简爱鄙视那种基于金钱和美貌上的婚姻,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财富和美貌的重要。为了缩小她与罗切斯特之间的地位差距,她从马德拉的叔叔那获得了一点遗产、也获得了自信,才敢于大胆地追求自己的婚姻爱情。但是,当时的读者在其期待视野的历史视界和个人视界的束缚下,视自尊、自立、自强的女主人公简爱为维多利亚时代最叛逆女性形象之一!对于想回归男权社会的简爱,当时的读者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被罗切斯特囚禁在阁楼里的伯莎了。因为这个女人对于其丈夫,总想一把火烧死;就是对前去探望她的兄弟梅深,她也是疯狂地扑过去将其咬伤;对简爱,她在夜里悄悄走进其房间并将象征婚姻的婚纱撕得粉碎;最后,伯莎点燃了囚禁她肉体和心灵的桑菲尔德庄园,将其付之一炬,跳楼而死,结束了自己不幸、悲惨的一生中国论文网。她竭力毁灭代表父权制的罗切斯特以及桑菲尔德庄园并付诸行动,她的反抗相比简爱更大胆、更直接、更决裂、简直无所顾忌!对于尚未获得政治、经济、婚姻独立和平等的夏洛蒂时期的读者来说,因为受该时代读者期待视野的影响和制约,只能以“疯”称之了。

对接受美学影响最大的现代阐释学的代表伽达默尔认为文本是一种开放性结构,就理解主体而言,其所处的传统和历史构成了其进入理解的“偏见”,这种偏见是“合法的偏见”。正是这种偏见构成了解释者的“特殊视野”。由此可见伯莎被当时以及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读者贴上“疯女人” 的标签不可不为一种历史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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